一道面试题
几个月前,在面试现在这个职位的时候,老板问了我一道问题:“如果有两条广告,一条的点击率CTR是20%,转化率CVR是5%;另一条正好相反,CTR是6%,CVR是15%。哪一条广告更好?”
我楞了一下,马上回答说:“不知道。”
老板皱了一下眉头。
我解释说:“没有上下文,条件不充分,这样比较两条广告没有意义。”
老板说:“你凭直觉选。”
我说:“那我选第二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从老板的神情中,我知道我的答案不是他心中的,但还是继续解释:“第二条CVR高,虽然CTR不理想,但是另一方面实际支出成本小,单位成本的回报高。广告投放的时候我们假设投放成本是受到限制的,那么单位成本的投资回报率ROI就是优先考量。”
果然,老板摇了摇头:“我不这么看。我觉得第一条好。让我们从总收益来考虑,总收益率=CTR×CVR,第一条广告的总收益为20%×5%=1%;而第二条只有6%×15%=0.9%。在固有的总展现量条件下,第一条所能够带来的收益更高。”
“必须考虑成本……”我试图争辩。
“先听我说,”老板打断我,“我们假设展现量为1000,关键词CPC为1元,那么第一条广告的成本是1000×20%×1=200元;而第二条广告呢,1000×6%×1=60元。如果第二条广告可以排在第一位的话,就意味着60元的成本足以让这条广告在最高位展现。这也就是说,如果使用第一条广告,我们可以削减CPC为60/200=0.3元,这个时候两条广告的成本就相同了。”
“不对不对,”我连连摇头,“不能这么算。”
“别急,等我说完。”老板很固执,“0.3元的CPC还不是整个故事的结束。由于第一条广告的CTR大大高于第二条,很显然,GOOGLE会喜欢这条广告,假以时日,关键词的质量得分QS得到改善,使用这条广告的关键词将能够以低于0.3元的价格保持第一位展示。这样,第一条广告不管在成本和收益两方面都超越了第二条广告。”
“那我也可以改进第二条广告……”话没说完,我就知道自己跑岔路了。老板的计算很快,让我一时有些糊涂,最关键的是,他的计算不是以我熟悉的角度展开的。我停了一下,把问题拉回轨道:“不能这么算,这么算是不对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对?”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你不能用第二条60元的成本为基础去推算第一条广告可以削减的CPC。GOOGLE的广告排名是质量得分QS×CPC,你一旦修改CPC,那么广告排名会直接受到影响。”
“什么是QS?最重要的就是CTR。”老板强调。“第一条广告的CTR大大高于第二条……”
“但不仅仅是CTR,”我打断了他,“QS是个黑盒子,不能直接用CTR来算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老板摇头,“两条广告,两个CPC,GOOGLE得到的收入是一样的。CPM的计算,或者对GOOGLE来说叫RPM,这是GOOGLE追求的目标。我们让GOOGLE收入更高,我们的收入也更高,这是GOOGLE喜欢的方式,这是做生意的方式。”
老板的话很有说服力,我有刹那间的动摇,但随后也摇头:“QS之所以是QS,就是因为它不是以收入,或者说短期收入为直接指向的。如果把QS简化为RPM的的一个变量,这就不对了。”实际上我说不出到底哪儿不对,只是知道QS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东西。“你不能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破解GOOGLE的算法,GOOGLE QS团队清清楚楚地告诉过我们,QS是一个以用户体验而非广告收入为核心的参数。”
气氛有一点僵。老板和我对视了一阵子,说:“你可以保持你的想法。但是我告诉你,别说是GOOGLE的什么工程师,就算是ERIC SCHMIDT本人来跟我说这话,我也不信!GOOGLE ADWORDS是一个广告平台,广告是做什么的?挣钱的!ADWORDS的任何算法都有且只有一个目的:更好的赚钱。我们给钱让GOOGLE挣,他为什么不挣?”
“……”我不可能用GOOGLE不做坏事的借口来回答这个问题。GGL会以更低CPC来“报答”高CTR的广告是事实。我只是觉得不能直接用RPM去算,虽然老板的推理那么天经地义理所当然。我的思维只是无力但是顽固地困守在QS是个黑盒子这个战壕里,既不能前进,又无法后退。
“长期来看,第一条广告会使实际CPC得到降低,这点我同意。”我确实同意这个观点,“但我们不知道CPC何时开始降低,降低多少,用RPM倒算是不对的。如果认为第一条广告比第二条好的话,在一定的时间区间以内是合理的。但我们不知道这个区间到底是多久。”我实际上还是用“不知道”来结束了这道面试题的最后争论。


[...] 关于搜索引擎质量得分的探讨-从一道面试题说起 [...]
是不是太学院派了
这个是真金白银,不搞清楚就要赔钱的。